nrrrrr

Tú justificas mi existencia:
Si no te conozco, no he vivido;
Si muero sin conocerte, no muero, porque no he vivido.

【靖苏】停云



#一发完。时间线在谢玉倒台之后,卫铮案之前

#非常感谢之前喜欢《戎装》的姑娘们,谢谢你们的留言鼓励,笔芯


停云,思亲友也。
 —题记
 
      

       萧景琰记得那晚他在苏宅入座的时候院外还是一方月明星稀的夜色。远处回廊间的竹林随风簌簌有声,在月光下投下浅淡而凌乱的影子。说来也确实奇怪,苏宅的内室常年不熄炭火,夜间更是烛光摇曳,似是炽热,但院子里却又总有疏阔清冷的景致。这样的冷暖交织,像极了梅长苏其人,似热忱似冷淡,让人难以捉摸却偏想捉摸。
       那晚谈的仍是粮草供应之事。萧景琰是喜欢与梅长苏讲这些事的。一是他发现梅长苏一讲起军备事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热”的那一面,在从容镇静之外添上了一层平时不得见的鲜活神采;二是他少而从军,娴熟武事,在军备供应之事上其实少有人能与他认真论辩起来。棋逢对手,自然欣喜。
       于是他又猛的想到,这么多年来,能与他讲军备粮草讲上整整一个晚上的只有两个人而已。

        可有了上一次的失态,萧景琰不愿再在梅长苏面前提起林殊。他还记得那天他“林殊”二字出口之后那一瞬梅长苏脸上笑意中的自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或许是苏先生极少流露情绪,所以那个怅然的笑容极为鲜明的留在了他的记忆里。此刻在如豆的烛光下,他深深的注视着梅长苏细长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满盛着平时少有的愉悦和跳脱。梅长苏是个那么细致的人,细致的像最密的锦缎,不露一点容人窥探的孔隙,可这样的细致却能在讲起武事的时候松弛下来,所以,景琰觉得,苏先生也是真的喜欢与他谈论这些事的。有那么一瞬间,萧景琰想再问一问梅长苏他是不是也曾上过战场,可是再转念一想,他与梅长苏之间,其实并未亲近到可以“话彼平生”的程度。况且,梅长苏始终和缓却又强硬的回避着他的任何追问。

       萧景琰与梅长苏并不亲近,却又已然亲近到了景琰开始患得患失的程度。
       景琰突然发现梅长苏已经停住了话头看着他。
       他又走神了。为什么每次和苏先生谈起军需之事,他明明这样兴致盎然,最终却都会走神呢?
       萧景琰端起茶杯想要掩饰尴尬,可他本就是极不爱茶之人,一夜论辩,因为口干已经喝进了许多茶,此时怀着心事,这茶竟是再也喝不下,最后只是浅浅呷了一口就将茶杯放下。
        万幸的是这时候甄平端上了药碗。
       不再与他辩论武事的梅长苏又了无痕迹的成为了平日的梅长苏,微微敛容,歉然的向他道了一声失礼。
       “先生不必这样客气。”
       是了 ,苏宅的夜晚除了炭火和凉夜,还有氤氲不散的药气。其实他们这晚一直是闻着灶间的药香的,但直等到梅长苏的药碗摆在面前,水雾从碗口蒸腾而上,景琰才似缓过神一般的想起了药的气味。
       他对药气并不敏感。母亲的宫中长年种着药圃,积着药材,他是闻着这样的气味长大的。
       很久以前,在他仍未离宫居住而小殊又常被太皇太后留在宫里过夜的那些日子,他们常常靠着母亲殿中那面药墙,为一段兵书争得面红耳赤,浑然不觉夜色渐浓,直到母亲秉烛来催他们去了,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回头看一眼背后那一层层的抽屉。他素来不喜欢杂学,自然不会去留心药性药理,小殊却似有永不枯竭的好奇心,时不时就要小心的拉开几个抽屉,求静姨教他认一认药名,识一识性状。
       旧事斑驳残破,故人阴阳两隔,但他却奇异的又坠进了一个谈着武事浸着药香的夜。
       萧景琰又一次抬起头去看梅长苏。他正放下饮空的药碗,原本干裂而没有血色的嘴唇被汤药一染,反而现出鲜明的红色。那药想是极苦,梅长苏咽尽碗底的药汁许久,才偏过头轻声对甄平说,“换一壶热水吧,靖王殿下不爱...”
       景琰听到“靖王殿下”几个字,神情一愣。梅长苏的神色同样猛的一怔,但立即就又和换下来,从容的向他一笑:
      “靖王殿下见谅。苏某喝了药,大夫交代不宜再饮茶了,如若殿下还想...”
      “不,不必了,喝水就好。”
       梅长苏微微一点头,目光随着离开的甄平投向庭院,景琰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才发现浓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遮住了月亮,一阵风吹过,竟是濛濛的下起雨来。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景琰站起身,缓步踱到阶前,望着雨夜里的竹林,突然就念出这句诗。他记得小殊走之前他们最后一见黎老先生的时候,黎崇老先生就写了这首诗送别。小殊最喜欢陶渊明的诗,得到老先生的墨宝,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他转头去看梅长苏,梅长苏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还像刚才一样淡淡笑着:“殿下是在思念什么人吗?”
       萧景琰沉默良久才答非所问的轻轻道:
      “今夜与苏先生倾谈,我觉得很是愉快。”
 



#不知道会不会有gn觉得我把景琰写得太多愁善感了一些。我个人确实是很被靖苏相处中一些“各怀心事”至近至远的状态打动,所以在使用景琰视角的时候可能有意无意就带入了这种情绪。以后再写的时候会尝试不同的视角和风格的
#再次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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